第(1/3)页 沉园的后花园不大,但被打理得很是精致。 草坪平整,花枝被修剪出漂亮的弧度,白石铺成的小路绕开喷泉,通向后面的花架。 苏锦溪最近总会挑这个时间出来走一走。 主卧的空气太闷了,闷得她心口发堵,才出来透透气。 顾沉渊复明后,沉园里好像什么都没变,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佣人们走路还是一样的小心翼翼,主楼的灯也按时亮起,保安巡逻的脚步声还是一圈接着一圈。 可整个园子的温度都变了。 那种冷,看不见,却能一点点渗进骨头缝里。 苏锦溪踩着小路,走得很慢。 她穿了件素净的长裙,头发松松地挽着,脸上没化妆,眼神也空空的。整个人瞧着没什么精神,透着一股子倦意。 她不气,也不觉得委屈,就是累。 就像一个人背着重物走了太远的路,到最后,连恨人的力气都快没了。 风吹过花叶,发出很轻的沙沙声。 苏锦溪在喷泉边停下,看了眼水面,很快又把视线移开。 她现在不怎么爱照镜子了。 也不再去想,顾沉渊看她的时候,会是什么样的表情。 有些事,知道一次就够了。 想得多了,只会让自己更难受。 就在这时,花园的另一头,传来了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清脆声响。 哒。 哒。 哒。 声音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好像就是为了让别人听见。 苏锦溪没回头。 但那股甜到发腻又有些刺鼻的香水味,已经飘了过来。 她知道来的是谁。 这座沉园里,除了秦语菲,不会有谁把“我要赢”这三个字写得这么招摇。 秦语菲来了。 她像是算好了时间,专程挑苏锦溪散步的时候过来,连路线都一模一样。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,腰线收得正好,耳朵上挂着碎钻,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。 她踩着细高跟,腰背挺直,走起路来带着风。 那姿态,活脱脱就是一个来宣示主权的赢家。 不远处修剪花枝的女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,很快又低下头,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 她们都清楚。 这不是什么偶遇。 这是来找茬的。 秦语菲顺着小路走过来,脸上的笑也恰到好处,不张扬,但处处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。 她走到苏锦溪几步远的地方,装作才看到人的样子,惊讶地停下了脚步。 然后,她转过脸,笑了起来。 那笑容甜腻得吓人,也假得让人发冷。 秦语菲开口,声音软软的,像是裹着一层糖。 “苏小姐,你还住在这呢?我以为你早就搬走了。” 这句话很轻,却带着刺。 她说的不是住的地方。 她说的是身份,是位置,是你怎么还不滚。 第(1/3)页